亡洋補牢

轉載自1月3日文匯報

某一次，一位希臘友人跟我談起中國女人和歐洲女人的分別，他覺得黃種女子溫柔可愛，賢良淑德。由於不忍心他誤入歧途，被一時之假象矇騙，我便跟他說出這個故事。

話說一班歐洲的朋友快要離開，於是我兩位「好客」的同學Mei和汶，便要親自下廚，請他們吃傳統的中國菜。我一聽到馬上「滴汗」，暗想：「天呀！你們想發生華裔學生毒殺外國學生事件嗎？」幸好她們亦知道有此危機，便找我來當二廚，為了外國朋友的性命安全，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。不過，我也想不到她們如此兇狠，一口氣邀請了五個男性朋友，我猜她們大概是想漁翁撒網，捕獵一個老外男朋友，所以便打算以「廚藝」，來展示傳統東方女性的美德。

 

我很明白這兩位女子的才能，為免令那邊的廚房更混亂，於是我便先在自己的家弄好兩味菜，分別是麻婆豆腐及榨菜抄牛肉。她們說七點鐘開飯，我已經故意遲到半小時，但依然失了預算。來到她們家裡，她們竟然連米也未洗，更莫論炒菜。另一邊廂，客人都擠滿了客廳，分別是兩個德國人、一個法國人、一個西班牙人和一個芬蘭人。我還來不及向朋友打指呼，阿汶已經從廚房大聲呼喝：「何生，快點來幫手！」

 

聽到這種禮貌的稱呼，我已知道沒好事發生。她的叫聲，驚動了一位德國朋友大Den。大Den身高六呎四吋，身形魁梧，聲線磁性，眼珠碧綠，最重要是他出名人品好。他親切地問阿汶：「發生其麼事？需要幫手嗎？」阿汶用了一生中最溫柔的聲線，再加三分害羞地答：「不用了，差不多做好了，你出去等一會就可以了。」（英語）

 

我認識了阿汶三年，但這是我首次從她身上感到女性獨有的溫柔。當大Den離開後，我正想跟他打聲招呼之際，阿汶馬上使出另一招東方的傳統絕技──變臉！阿汶以半秒的速度，把動人的笑容和溫柔的聲線收起，之後露出猙獰的面孔跟我說：「到哪裡去？快！去洗碗！」（廣府話）我暗想：「你們這騙人的傢伙，跟補藥黨又甚麼分別？」

 

 雖然我很討厭被人呼喝，但為了大家的肚皮，我再次忍辱。在我洗鑊的時候，她質問我為何未洗好碗碟；在我洗碗的時候，她又罵我應先把鑊洗好，才能炒菜。女人的善變，永遠是不能理解。我在這亂世中，終於把使命完成，正想離去的時候，她竟對我說：「喂！你洗過的碗碟都不乾淨！你看，個碟底還有少許污蹟，一會兒外國朋友見到，你說多麼失禮！」

「你想想你剛剛說話的語氣，是在命令我嗎？聽清楚，我不是你男朋友，我只是你的同班同學而已，別對著我吠！」我用深沉的聲線回答。她知我真的火了，才低聲地說：「對不起！我M（月經）到，所以脾氣大了一點，控制不到自己，請你明白。」我的天！女人究竟是甚麼動物，看見老外就沒有M；對著我發脾氣就說M到，為所欲為，還真方便！

 

希臘朋友聽完我的故事，表情好比看了《午夜兇鈴》一樣。知道嗎？這就是東方的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