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希望，而是悲鳴
2006年08月19日
(灰飛煙滅 - 58580.jpg )
原來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，那是我談過《溝通》的問題，提到「Shall we talk」，就是N年前，林夕填詞，陳奕迅主唱的那首歌。思想隨著年紀成長，當時我認為「Shall we talk」是一個請求，如今再細心看歌詞，才驀然發覺，這其是悲鳴，希望根本從不存在。
《Shall we talk》歌詞的表面意思不難理解，儘管間中夾雜一些意象性較重、較難完全明白的句子，不過只要再聽淺白簡易的《Shall we talk》國語版，很多疑問都會迎刃而解，所以現在略而不談。
我更想說的，反而是歌詞的底蘊。「Shall we talk」表面是一個疑問句，直譯就是「我們能不能談話？」不過我認為骨子裡是一句反問句，即是「我們為何不能溝通？」
首段「明月光」，已先後運用「為何」一詞兩次，包括「為何又照地堂」及「為何望母親一眼就如罰留堂」。在這裡「為何」便是一句反問句，恍似沒有答案，卻第二段便揭示，因為「孩童只盼望歡樂，大人只知道寄望」，但接著下一句竟是「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體恤對方」，又來一句「為何」，最終還是沒答案，主人翁便彷彿提出「Shall we talk」這個「請求」。然而，這其實不是請求，「就當重新手拖手去上學堂」的「當」字，值得玩味。甚麼是「當」？「當」，就是假設，假設便是不存在，說到底根本不能回到過去，只是自欺欺人。
之後進入的副歌，便是延續「Shall we talk」這個好像請求的悲鳴，其中「如果心聲真有療效」一句的「如果」，跟「為何」其實異曲同工。「誰怕暴露更多？」先不論別人怕不怕，從自己先開始吧，但這不等於是「talk」，「talk」是雙方面的，最終換來的，還是「螳螂面對蟋蟀，迴響也如同幻覺」，這是一句意象性的暗喻，從國語版可得知「蟋蟀對著螳螂，有什麼東西好說」，也就是說「迴響也如同幻覺」，就是溝通不了。
在接近尾聲的一段副歌，林夕更把「talk」深化。「無法講，除非彼此已失去了能力觸摸」，「talk」不只是「講」，而是一種「溝通」；「talk」不一定要說出聲，眼神及身體接觸，何嘗不是「talk」？「手拖手去上學堂」便是其中一種「talk」。
為何我這樣堅持「Shall we talk」不是希望，而是鳴悲？因為結論在末段，「斜陽白趕一趟」，林夕不再用反問句了，最終還是承認，即使已是黃昏，我還是不願意回家見家人或伴侶，即使勉強回家又如何？只會得到「螢幕發光，無論什麼都看，情人在分手邊緣只敢喝湯」的結局，事實還是「沉默令我聽得見葉兒聲聲降」。這個世界不但沒有溝通，甚至沒有獨白，因為我們連「Shall we talk」也不想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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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 十一月 12 at 3:31 pm 關於《這不是希望，而是悲鳴》以前的回應：
[訪客:格格] - 8/20/06 1:34:33 am
曾經相信Shall we talk?是最終都可以實現的希望，只要相信，只要願意真誠地溝通。
說與不說，表達與不表達，那又有甚麼分別﹖溝通過後又如何﹖想得很辛苦去偽裝，討好別人厭惡的目光。
最後，有什麼東西好說﹖真心說的耐心聽的太多，回應，也失去了能力。
可惜我沒有再感到值得可惜的人和事。
兆洋 - 8/20/06 5:54:37 am
格格，其實坦白真誠都好難，說時固然難，原來聽起來更難。
「可惜我沒有再感到值得可惜的人和事」，不就是一種可惜嗎？妳不會這樣的。
chuan - 8/20/06 11:12:44 am
兆洋，
人既要追求自我的話，就必須接納孤單，因他人也有他人的自我．這是我一直相信的，所以只要求被人接納，不會奢望被瞭解．
如果愛一個人－－家人間或情人間，就算不接受具體的表達方式，只要欣賞行動背後蘊含的關心就行了．
世界並不繞著我轉的．我知道．
兆洋 - 8/20/06 11:19:47 am
chuan，或許就是這樣吧，有時瞭解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欣賞也不是易事，原來也變得很怪的……，大概太少做吧。
哈，那是好事，畢竟公主是吃人的怪物。
devil_runaway - 8/20/06 12:53:51 pm
溝通需要付出
就因為我們的吝嗇
於是漸漸跟身邊的人變得陌生
最近的原來很遠
有點可怕
塵世過客 - 8/20/06 12:58:02 pm
講溝通，今天真是難以與部分年輕人溝通，他們的世界永遠充斥著粗口、煙仔、丸仔，蒲吧、蒲的士高、蒲網吧等等。
我也常受其害，今早清晨三、四時，外面先是一陣一陣的吆喝聲，接著又是一陣一陣的警車聲，擾人清夢，對面的的士高又出事了，看來明天又多了一條新聞啦。
兆洋 - 8/20/06 1:14:06 pm
devil_runaway，是呀，而且是相方付出，兼未必有收穫。
最近的很遠，最遠的依然很遠，真是弔詭。
兆洋 - 8/20/06 1:16:10 pm
塵世過客，不會每個也是這樣吧？每個人都有情緒，只是我沒做這些，卻走去做文章而已。
看來你是住在油尖旺一帶呢？
[訪客:獨行客] - 8/21/06 10:36:06 am
好一編的分析文章，也正好點出現代人之間的人際關係，越是親密的人，就越難進人內心的對話，因為每個人對帶著對對方的期望，從而對對方的失望。
多謝你的分享
兆洋 - 8/21/06 11:22:39 am
獨行客，謝謝你。
是呀，可能很多事，一開始只屬美麗的誤會，到了解後卻又生出許多不必要的誤會，溝通是現世代所有人的問題呢。正是：「希望愈大，失望愈大。」
別客氣。
[訪客:康乃馨] - 8/21/06 7:40:16 pm
少吸煙，有利於健康。
瑞琪兒 - 8/21/06 10:07:33 pm
我記得曾經有兩次跟人說shall we talk，兩次都是跟上司說的，talk完之後我便離開那間公司了。
是的，我辭職。
不知道你們會不會，有時上司說：「方唔方便傾兩句？」我就很害怕，一定沒有好事發生！當情人跟你說：「有冇時間講兩句？」你就要有心理準備。
我不知道跟這篇文章有沒有關係，我只是覺得當我要到提出shall we talk時，其實已經沒有talk的餘地。
兆洋 - 8/22/06 12:19:54 am
康乃馨，這個當然，只是早死也不一定是壞事。
兆洋 - 8/22/06 12:23:03 am
瑞琪兒，看妳這麼說，倒是滿有道理。是呀，不過根本不關shall we talk事，時間到了，便要爆煲。
我最怕的是上司的午夜兇鈴，在不正常的時間打來，總沒好事發生。
瑞琪兒 - 8/22/06 12:37:50 am
那就是說根本不用talk，因為時間到了，不用talk，時間未到，你又不會talk！
兆洋 - 8/22/06 12:46:41 am
瑞琪兒，是呀，所以我才說shall we talk不是希望，不是請求，僅是內心的悲鳴而已。
[訪客:Joanne] - 8/22/06 2:21:51 am
絕對認同你的想法!
我一直認為, 這首歌是絕望中的乞求.
許多無奈的乞詢. (陪我..陪我;誰怕...誰會;難得...何以;如果...誰怕.) 卻因為沉默封鎖而永遠沒有答案.
直是悲鳴, 莫可奈何.
(又忍唔住留言.)
塵世過客 - 8/22/06 8:38:47 am
所以我才說是「部分」年輕人。
是的，我住在旺角。
對了，想請教一下，「爆樽」是什麼意思？經常見這個詞，我老是似懂非懂的。
兆洋 - 8/22/06 12:11:26 pm
Joanne，想來大家都有同感，shall we talk才會這麼受歡迎吧？
何必太介懷承諾過甚麼？真是「成人只寄望收穫，情人只聽見承諾」，人生最重要的還是自由，想留便留了，又不是犯法。
兆洋 - 8/22/06 12:28:32 pm
塵世過客，是啊，不過你似乎日見夜見都是這些年青人呢。
旺角，雖然很方便，但也吵鬧非常。
在何處看到「爆樽」？不會是報紙寫的吧？
「爆樽」，是動賓結構，「爆」作動詞用，「樽」為賓語。一般是指某人拿著玻璃瓶(通常是啤酒瓶)的頂部，並以玻璃瓶的底部，擊向另一人(通常是頭部)。當然，即使不擊向人，也可以視為「爆樽」。
因為酒樽是夜場最「就手」的「武器」，打瓶子後，鋒利的玻璃又可成為另一殺傷力大的武器，加上爆樽時能發出清脆的響聲，聲音跟動作加起來頗具氣勢，所以甚得蠱惑仔、電影導演等人的歡心。（聽聞若技巧不純熟，很易弄傷自己的手，到時只會出醜，所以奉勸有看此blog的年青人不要亂試)
塵世過客 - 8/22/06 4:22:56 pm
我就是常在報上看見的呀！今天的《明報》不是就有一則標題為「名店榮記遇收陀地 老闆爆樽擊傷黑漢」的新聞嗎？你上網一看就知道了。
經你一解釋，我「明明地」了，謝謝！
Middle - 8/22/06 4:38:20 pm
以前想過這首歌，也打過一篇叫「無言」的文。
也許林夕想寫的只是一種現象，最親的人在身邊卻沒有幾多說話；但真正根深的問題，應該是：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珍惜/體恤對方。
兆洋 - 8/22/06 8:10:28 pm
塵世過客，想不到明報也不可堅持作風了。
其實我不反對使用潮流用語，只是現時好像都是為了增添娛樂性而用。
兆洋 - 8/22/06 8:11:47 pm
Middle，是在這個blog嗎？我稍後去看看。
因為很多東西都遠不如我們所想般偉大，自私仍然是時時刻刻存在的。
[訪客:瑞琪兒] - 8/22/06 10:01:08 pm
我剛剛試過連shall we talk 都不想講的情況，我真的連說這句話的意欲都沒有，不是不想講，只是根本無話可說。
康乃馨 - 8/22/06 10:23:45 pm
樂觀些。
康乃馨 - 8/22/06 10:37:20 pm
[早死]當然是壞事。好好活著才對。
兆洋 - 8/22/06 10:45:58 pm
瑞琪兒，妳跟誰不能shall we talk？
兆洋 - 8/22/06 10:49:13 pm
康乃馨，不是很樂觀嗎？
早死可能是「好事」，凡事看好，不就是樂觀嗎？
[訪客:Irene] - 8/23/06 7:25:32 am
要真誠溝通真的很難，如果甚麼都能說出來，也許心裡都會好過點。有時，距離比甚麼都讓人難受。
康乃馨 - 8/23/06 7:34:21 am
歪理，颇似正确的歪理，一時讲不过你了。
[訪客
洋！很久沒來呢@@"
這個多月去了學校的中國交流團。國內有很多好吃的東西，風景又好，尤其是杭州西湖~真的很漂亮。
呀，不知何解，一旦login bloghk個IE就程式關閉. .
洋有冇xanga?我會係xanga寫o野啦而家~
兆洋 - 8/23/06 1:28:42 pm
Irene，是啊，關係愈近，可能距離也愈遠。
兆洋 - 8/23/06 1:32:09 pm
康乃馨，我不就是最擅長歪理嗎？
以前我也寫過歪理就是對的道理：http://www.bloghk.com/blog.php?id=13352
兆洋 - 8/23/06 1:34:04 pm
Don，很好玩吧？在西湖有沒有看到「柯達膠卷」的廣告牌？
有xanga，但沒有用來寫東西，只用來留言。不知為何，這裡總是問題多多。
Middle - 8/23/06 1:43:47 pm
對不起，那篇文拿了放在書裡去了，有機會或許以其他方式給你看。 =)
兆洋 - 8/23/06 3:52:17 pm
Middle，不打緊吧，遲些我會找來看。
[訪客
柯達膠卷？甚麼來的？
我只記得在火車車廂裡看到「保持車廂清潔，果皮拋出窗外」的溫馨提示. . 哈哈。
donx2，我的xanga id，有空去看看吧。
康乃馨 - 8/23/06 10:17:55 pm
杭州景色確實漂亮，桂花、斷橋、西湖、垂柳、（南、北）高峰、九溪…，僅西湖，便處處是景，而湖內的橋，也各有其名。只是，十年前的西湖，便略有不純淨了，不知今日怎樣。
[訪客:塵世過客] - 8/23/06 10:56:34 pm
你這麼一說，倒讓我想起前幾天《明報》有一則標題，竟然把「凌晨」寫成了「零晨」，果然是退步了。
康乃馨 - 8/23/06 11:00:38 pm
看過，所以想起該文與該詞，頓悟。
康乃馨 - 8/23/06 11:06:28 pm
但一時無法駁你的言詞~
[訪客
康乃馨，不用擔心，我想現在的西湖是最美的，用'無懈可擊形容'也不過份。
在杭州的時候，我有種很舒服祥和的感覺：垂柳處處，湖光山色，那裡的人也是悠悠然，整個湖心湖遙亦潔淨非常。
我想我會在秋天的時候再去一趟呢。
兆洋 - 8/24/06 2:38:33 am
Don，以前江湖傳聞，政府沒有怎樣保護文化遺產，任由外商在西湖附近掛上廣告牌，例如「柯達膠卷」（柯達菲林）、家鄉雞等，所以想知是否真有其事。
大陸有很多標語都很趣怪的，值得玩味。
好的，有空會看看。
兆洋 - 8/24/06 2:41:45 am
塵世過客，想不到連校對也看不到，不過現在傳媒用字，的確不如以往般嚴謹。
兆洋 - 8/24/06 2:43:57 am
康乃馨，歪理，歪中也有理，不一定盡是胡說的，只是用了嬉笑怒罵的手法，去說出另外一些世情。
其實也不用駁，只是人生觀無須一式一樣。
康乃馨 - 8/25/06 11:27:34 pm
所以也沒想駁。
[以悲觀體會過樂觀生活]，忽而無端想起該句。
[訪客:兆洋] - 8/26/06 1:35:50 am
康乃馨，莊子喪妻，鼓盆而歌，可知道，死亡也不一定是壞事。
康乃馨 - 8/26/06 2:50:45 pm
Don，多谢。
秋天，也是觀杭州景色的好季節。
兆洋 - 8/26/06 3:49:38 pm
Don，康乃馨那個亂碼字是「謝」。
康乃馨 - 8/26/06 4:10:37 pm
兆洋: 莊子無錯，你也無錯，是我錯了。
兆洋 - 8/26/06 4:13:27 pm
康乃馨，沒有甚麼錯不錯，對不對，只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觀，無須人人一樣，如此而已。
康乃馨 - 8/26/06 4:37:08 pm
明白。
..能做到[鼓盆而歌]也只有莊子了。
兆洋 - 8/26/06 6:40:40 pm
康乃馨，為何認為只有莊子才可以做得到？難道其他人真的不可以嗎？
康乃馨 - 8/27/06 11:41:00 am
有無誰能做到呢，我暫時還做不到[……，鼓盆而歌]，所以才有此句。
當然可以了。
兆洋 - 8/27/06 12:10:41 pm
康乃馨，其實這只是莊子的人生觀，無須完全認同，只要知道，世界是很廣闊便足夠。
[訪客:] - 8/27/06 11:14:39 pm
也許shall we talk對我來說真的太難，對不起，我做不到。
兆洋 - 8/27/06 11:44:05 pm
[訪客:]，我也知道這回事很難，但何必輕言放棄？
[訪客:] - 8/30/06 3:40:26 am
有些事，講了又如何? 坦誠對話不一定令對方好受，甚至無法接受，talk過後反而會破壞關係。言多必失，少說話可能是令大家都過得舒服的方法。
兆洋 - 8/30/06 11:08:36 am
[訪客:]，也許吧，也許吧，可是問題還不是依然存在嗎？
[訪客:Sarah ] - 9/3/06 11:09:17 pm
我喜歡與人溝通，但不是所有人都愛與別人溝通，所以，我想溝通是雙向的。
兆洋 - 9/4/06 12:56:44 am
Sarah，除了要雙方都願意溝通，還要考驗接受真話的能力，畢竟，真話都不太好聽。
2008 一月 22 at 5:48 am 在我的領悟中....
我感受到珍惜....
可能林夕都是想向人反映現今香港人只為生活而努力,但卻不懂得去珍惜和關心身邊的人和事....
這樣是最可怕的!!
人不是一種能獨居的動物....
但人為何只各自為政.....
人為何要如此冷漠?
即使是對著自己身邊最親愛的人?
想不通...
看不透...
2008 一月 22 at 2:09 pm 紫，想不通便先為自己好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