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鬱中的光明──《開不了心》詞評
2006年03月11日
不錯，我現在才開始聽陳奕迅主唱的《開不了心》。弟弟說我outdate，女朋友常常埋怨我不聽新歌，我倒覺得，很多東西都要經過沉澱，才容易知道它的好壞，例如《Only You》、《Smoke Get In Your Eye》等等，至今仍是廣為人知，一致認同的好歌，早已成為經典了。至於《開不了心》一歌，也不算很久遠的事情，不過以流行曲來說，相信也沒有太多人突然說起。
由於自己不擅長音樂，所以本文還是以評論歌詞為主，也就是詞人的作品。我自己從來不看甚麼頒獎典禮，但聽說林夕近來都敗在黃偉文手下。黃偉文的詞是好，很有創意，一直維持高水平，但換角度看，也代表他並沒有太大改進；反而林夕的作品，不斷有不為人注意的進步。
流行曲的情歌，大多是表現出傷痛之情，偶然也有報復、仇恨、埋怨夾雜在裡面；另一些較小眾的情歌則較積極，表示相戀的歡欣喜悅，又或以失戀後自勉為題。而《開不了心》倒是別開生面，同時又能贏得大眾的同感。
有時，我覺得太多人濫用了積極，動不動就「明天會更好」，感覺好「青春火花」，其實意義反而不大。相反，承認自己的悲痛，明白需要等待時間過去，其實也是另一種積極，《開不了心》正說明了這一點。
林夕填這首歌詞，沒有明確表明是因為失戀感到悲痛，這是一個聰明的選擇，擴闊了內容的可能性。林夕填詞有時像電影，起首便立刻來個高潮，「一想起再累也是要做人」也真夠沉重，教人注目，亦說出了詞的要旨，就算多麼傷感也好，最終還是要面對現實。
之後的內容，我們多少有這樣的經驗，在不快的時候，總會有些人「胡亂地鼓勵人」，其實都不大中聽。第二段主人翁便說出自己的想法，「不開心就不開心」，是的，確實無謂強顏歡笑，做到了，亦只是自欺欺人。到了這裡，其實內容還未見個人之處，不過林夕並沒有把歌詞淪為瓊瑤式的悲痛。「消化憂鬱後，才令我拾回自信心」的「消化」用了超常搭配的技巧，表明人應該勇敢面對不如意的事情，亦明白等待的過程是必要的。既不浮誇地表明積極做人，亦不沉溺在自己的悲情世界。
第三及末段，分別用了比喻，「戰亂破壞了文明……幸好這裡沒有飢荒，難度便可快樂」及「不開心便找醫生，吃藥吃到不會恨」，重申主題「不開心就不開心，無謂勉強自己快樂」，增加了詞的文藝性，強化中心思想。最後一句，「最後塵埃跌定，我便會翻生」，意思就是，當一切不能挽救時，便會明白事實既定，傷感的時間亦應過去，我也會重新開始。讓整首詞在沉鬱之中，透露了一絲光明，收畫龍點晴之效。
林夕這首歌詞的內容，其實很多人都曾經歷過，但又極少人以此為題，因為這種苦中的淡然，很難表現出來，然而《開不了心》顯然是成功的。聽畢整首歌，最重要的啟示是，坦誠面對現實，才是自救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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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 十一月 11 at 5:17 pm 關於《沉鬱中的光明》以前的回應：
chuan - 3/9/06 11:34:36 am
個人經驗是先要肯對自己承認是悲傷，才能進入「消化」的階段．
心理防衛機制會令人不自覺的想盡快抽離痛苦，其實只是埋下炸藥日後才爆發．
兆洋 - 3/9/06 12:05:39 pm
chuan，是呀，但太多人不是想逃避問題，就喜歡「享受」自我悲情故事的快感。
冰仔 - 3/9/06 10:46:40 pm
有d人係鐘意幾時都著住mark哥褸
然後行過時應該要有一陣冷風
襯托住幾隻草球吹過
用盡力咁victimize(唔知中文譯做咩)自己
咁至覺得高興有型
[訪客:Eric Lui] - 3/9/06 11:49:17 pm
死仔，有篇詞評點解唔比《月台》呀!~~~~
將功贖罪......
兆洋 - 3/9/06 11:58:24 pm
冰仔，形象化得很好啊！
那個英文我明白啊。
兆洋 - 3/9/06 11:59:21 pm
Eric Lui，因為諗住難登大雅之堂，所以沒想過。
而家俾你，仲岩唔岩用？
格格 - 3/10/06 12:08:13 am
我比你仲out啦~
聽都未聽過呢首歌呀~~~
兆洋 - 3/10/06 12:09:38 am
格格，既然身在大陸，不如聽聽《吉祥三寶》吧，挺不錯的。
格格 - 3/10/06 12:14:49 am
有聽呀！
我緊係要配合國情啦！
正！
兆洋 - 3/10/06 12:18:51 am
格格，那麼以內地角度，妳絕不outdate。
[訪客:Joanne] - 3/10/06 1:26:54 am
不開心便不開心, 其實滿難的境界.
有些時候, 不可任性地不開心.做人真難.
可以隨心地開心與不開心, 也是滿"快樂"的事.
好一個推介, 謝謝, 聽日得閒就去搵黎聽.
兆洋 - 3/10/06 8:30:24 am
Joanne，可能吧，但我覺比強顏歡笑好呢。
我還以為全香港只有我一個，現在才聽這首歌。
[訪客:Joanne] - 3/10/06 10:29:59 am
我呢, 開始思考點解我要成日強顏歡笑.
因為一個人, 令到自己不開心.
但又要成日扮開心等人唔好替自己擔心.
或者, 可能係唔想俾佢知因為佢o既"大能" 係足令自己咁唔開心.
唔想咁唔抵呀~! :p
或者, 學懂放下, 真的可以實踐"放下" 才是最大的解決.
唉o也, sorry, 借左你地方,係度亂講野. 希望你唔好介意.
依家聽緊你o既專業推介, 果然好有意思, 好好聽喎.
我都好"背"咋, 好多正歌都未聽過.
[訪客:Eric Lui] - 3/10/06 3:11:51 pm
網上發表了，就不能用了。你寫多篇啦。kaka。
我們還在等你的微型小說。
事有湊巧，我之前在自己的guestbook也貼了這首歌。覺得正wor。是網頁留言版第533個留言。
兆洋 - 3/10/06 3:23:32 pm
Joanne，有時放棄也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啊！我以前也寫過這個題材，有空看看吧：http://www.bloghk.com/blog.php?id=57464
不是甚麼專業推介啦，只是覺得詞填得不錯，想談談而已。
兆洋 - 3/10/06 3:27:10 pm
Eric Lui，讓我想想吧，總會找到題材的。小說就更難寫了。
是嗎？讓我看看，為甚麼貼這首歌詞？有分析嗎？我想看看其他人怎麼想。
[訪客:Man 呀] - 3/10/06 6:06:25 pm
洋，還是覺得你講去機場TOILET果篇到肉D
兆洋 - 3/10/06 6:41:49 pm
Man 呀，這些事情，可遇不可求啊！
[訪客:Joanne] - 3/11/06 9:14:17 am
睇左你篇文章喇, 差d 笑死我.
果然, 太執著只有死角.
放棄先係絕處逢生.
果度d toilet 又幾抵死喎.
塵世過客 - 3/11/06 9:27:19 am
我們這些聽舊歌長大的人，總覺得今天的所謂新歌不好聽，所以，每年的什麼十大金曲，幾乎一首也沒聽過，個人覺得近年較能入耳及有印象的歌曲，恐怕只有《老鼠愛大米》及光良的《童話》了。
一【置】認同的好歌→一致；由於自己不【善】長音樂→擅長；別開【新】面→生面。
兆洋 - 3/11/06 9:59:51 am
Joanne，你提到「放下」，便讓我想起「放下自在」，不其然便想起這篇舊文，來「勉勵」你放棄。
兆洋 - 3/11/06 10:11:57 am
塵世過客，看來你也是傳統厚古薄今的想法呢！我倒較讚同杜甫「不薄今人愛古人，清詞麗句必為鄰」的想法，文學好不好，不能單用時間衡量，更重要是內容思想。
錯處而更正，謝。
[訪客:Irene] - 3/14/06 7:15:14 am
或者是的，安慰人的作用不大，有時可能只是暫時止痛。
兆洋 - 3/14/06 11:05:17 am
Irene，是聊勝於無，還是實事求事？
[訪客:Irene] - 3/16/06 6:50:01 am
不明白，兩者有甚麼分別？
安慰在我來說很重要，所以我也以為別人在難過的時候需要安慰，卻從沒想過太多的安慰會否使別人更煩悶。歌詞說得對，應尊重別人的傷感，不要勉強別人找開心。
兆洋 - 3/16/06 11:27:51 am
Irene，意思是寧願聽不太中用的安慰，讓自己的心裡舒服點；還是直接了當，接受現實。
我的看法倒是相反，不是因為不快而找開心，而是不想聽無補於事的安慰。
[訪客:Irene] - 3/17/06 7:07:41 pm
之前和朋友傾偈，她說人是很蠢的動物，總會做出一些很蠢的行為，但同時人也很聰明，知道這個世界不會停下來，所以再頑固的人也會有接受現實的一天。我覺得她說得很對，人就是這樣，矛盾而理智。
兆洋 - 3/17/06 11:15:30 pm
Irene，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很矛盾，不過我會盡自己所能，避免發生這樣的事，反正沒有兩全其美，那就只好取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