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洋補牢

轉載自7月11日文匯報

來到西班牙Villajoyosa的第二天， Ximo便連同他的一班朋友，帶我去了一間山上的度假屋。這是他們周末常來的地方，經常三五知己一起煮飯、玩耍和閒聊，飯後再喝幾杯酒，輕鬆愉快地過一天。由於大家都住在附近，小時候又經常一起踢足球，所以彼此之間，已相識二十多年。對於我這陌生人的加入，他們不但沒有介意，反而顯得非常熱情，用他們非常有限的英語（大部分西班牙人都不懂英語）和我溝通，讓我過了十分愉快的一天。

在臨離開這個小鎮之前，朋友再三叮囑我，巴塞隆拿是一處危險的地方。巴塞隆拿一直深受西方人喜愛，除了有大量地中海式平房，還充滿了南美風情，大量墨西哥、智利、巴拉圭和阿根廷人，都會來到這兒做廉價勞工，他們的樣貌都好像很兇狠，這亦是朋友叮囑我萬事小心的原因。也許是我剪了陸軍裝的關係，生得又比較高大，皮膚又黑，加上爛撻撻的樣子，倒與南美人有點相像，來到巴塞隆拿，我不但沒有遇到任何危險，反而感受到西班牙人和南美人都對我有幾分恐懼。

雖然巴塞隆拿是西班牙的第三大城市，但並不像馬德里般城巿化。我猜這裡的地鐵，應該沒建了多久，車站和車身都比較新，路線不算複雜，乘客亦不多。儘管如此，地鐵站內站外的指示牌，卻比南美人恐怖得多，不但指示得不清不楚，而且常處於兩旁，而不是在中間，又或「隱藏」在看不見的地方，有時還會中途失去指示，我想沒有指示牌還好一些。

除了地鐵外，在火車我亦經歷了一段恐怖的經歷。在離開巴塞隆拿的時候，我選乘了夜車，不料七歐羅的座位而滿，唯有改選七十歐羅的四人一廂的火車床位。雖然付出了十倍價錢，可是位置卻異常擠迫，走廊狹窄得要側身才能通過，不過更要命的是我與一個印度人、一個巴基斯坦人和一個法國農夫「同車」，四種人四種語言，偏偏困在一個小小的空間，唯有一直你眼望我眼。這也算了，入夜之後更恐怖，床位不但全程不斷搖晃，他們三人一起打鼻鼾的時候，效果比杜比5.1還要震撼，讓我留下了十倍難忘的回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