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媒悲秋（一）劇壇編 再窮也是人
2007年06月11日序
踏入六月，相信不少剛畢業的大學生，都對傳媒行業充滿憧憬，大概認為這行充滿創意，生活十分有趣。雖然自己不是很有經驗，但也先後在劇壇、電視及報紙混了三年，好的壞的也應該分享一下。不是說做傳媒全無好處，只是也不要期望過大，免得落差太大，誤會太深，後悔太遲。
回想在高中至大學時代，我已「立志」加入傳媒工作，除了看似「有創意」和「有趣」之外，最大的原因是自己沒有甚麼特殊技能，好像只有寫字好一點。不過這也正好帶出，做傳媒這一行，為何人工偏低。有一次，我跟大學友人兼某報館記者R談過這個問題，她說：「無論你讀甚麼，都可以加入這一行。簡單點說，只要你是人，便可以做記者。」我馬上反駁，認為不是人人都適合做記者，最少也要文筆通順，人際關係不能太差。她答：「那即是甚麼人都可以做了。」
想一想，也不無道理。從事傳媒，理應修讀傳理，但事實上，幹這一行的，讀甚麼出身的都有，如經濟、哲學、社會學、統計學、英文、食物等，部分甚至只是中學程度。讀傳理的，反而未必做回自己的老本行。在大學時，我是修讀中文系的，不是不想讀傳理學院，而是它要求高考英文科最少要有D的程度，我自知最多只能拿到E級，所以還是修讀尚算不賴的中文系好了。當時我想，讀不到傳理也沒關係，反正王晶、林超榮等人，都是中文系出身。當然，實際上這只是自說自話，能夠名成利遂的，只有極少數人。
我也自知不足，唯有增加本錢。當初我最理想的職業，是當一個編劇。為興趣也好，為未來鋪路也好，我便加入了劇社，一來或許可以試試寫劇本，二來在劇社可以結識多些朋友，將來可能有點好處。事實上，這兩點我都想對了，暫時不說寫劇本，傳媒這行頭確是很窄，我畢業後的三份工作，都算跟人脈有關，若沒有人介紹，的確比較難入行。所以若有志進入傳媒界，廣結朋友是很重要。
我看傳媒的範圍比較廣泛，除了電視、電台、報章、廣告外，我視藝術亦為傳媒的一種，畢竟它也是傳達訊息，亦要與不同的陌生人溝通。我的第一份工是從事劇場行政，我的職位是「藝術行政主任」，銜頭很威，說穿了這間公司只有三人，對上是藝術總監（老板）及行政總監（老板娘），換句話說，我是打雜。
在三人公司打雜有好有不好，好處是比較自由，在大部份時間，公司也只有我一個人在工作，不用朝九晚六，但同時代表甚麼都要做，上至監製、寫proposal；下至訂蒸餾水、倒垃圾，一切都是「一腳踢」。儘管工作範圍大得不能盡錄，但主要還做聯絡和安排工作流程，當中學會很多東西，如word和excel，看似人人都懂的軟件，事實上它們的用途非常廣泛，要是我沒從事過這份工作，也許想像不到，原來word可以做出如此漂亮得體的文件。另一個很有趣的是寫slogan，其中一些老闆都有採納，現在回想，劇場算是比較有創作空間的媒體了。
不過，工作範圍大也意味著工作十分煩瑣，在初時我完全不能適應，經常碰釘，加上我不肯定老闆的定位，又不擅長與人溝通，總之要事事小心，壓力也挺大，後來雖然適應了，但發覺劇壇的圈子比想像中還小。我個性比較粗心大意，本來便不太喜歡從事藝術行政，只是想先入行，以後再作打算，但很明顯我猜錯了，若不是「自己人」，在創作方面，還是很難在劇壇立足。所謂「自己人」，意思是指演藝學院的畢業生，不過這也不是絕對保證，還要看看個人際遇，有些人還是朝不保夕，甚至沒有工做，絕對是僧多粥少的行業。既然專業的人士也未必有工作，何況是一個局外人？
我曾嘗試突破這個傳統，將劇本交給老闆看，並不期望會用得上，只希望他能提點我甚麼，讓自己有進步就行了。不料他好像沒怎麼看過，只是胡亂下了幾句評語便算。不過我倒是把老闆寫的劇本全都看過了，雖然我有一、兩個也蠻喜歡，但發覺大家的思想大相逕庭，自己確不能期望甚麼。
後來我也試過寫劇本參賽，但同樣碰壁了。雖然還可以繼續試試，看看將來有沒有機會，但想清楚一點，畢竟會定期看話劇的人不多，劇作水準亦十分參差，現在大部分劇團，都是依賴藝術發展局的資金，發展空間實在不太大，我的工資自然十分有限，就算能默默耕耘，節衣縮食，極其量就只能養到自己一個，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，加上工作也愈來愈多（但人工沒增加），碰巧有朋友介紹我到電視台工作，便進入了電視行業。不過入行以後，我才知道，從事劇壇雖然窮，但還算是個人，做電視的話，真是豬狗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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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 六月 12 at 12:07 am 還有呢?別忘要繼續下文...
2007 六月 12 at 12:27 am melissa，當然還有。
2007 六月 13 at 1:07 am 傳媒行業，中文系有自身優勢，那是讀傳理的自歎不如之處。兆洋，在比較自由的三人公司，什麼都做，（想當你助理~，若你願意~），覺得，再窮也是人，看來做電視，大概是難以想像了。
常聽人講，期望越大，落差也大，若能清楚明白，期望的是什麼，它有多大，它又有多小，也許就可？
2007 六月 13 at 11:37 pm 人人都有比人搵笨既時期既, 你呢個時期都唔係好長呀, 我而家都仲比人搵緊笨, 咩野都要做人工又唔高.....
2007 六月 18 at 1:25 am melissa,我覺得中文系中文好，傳理系新聞觸覺好，各有優勢！
2007 六月 18 at 4:55 am Dear, just wanna leave a message for you and let you know that I'm alright now. Take care of yourself. Looking forward to seeing you 10 days later.
2007 六月 19 at 12:08 pm 兆洋你話，加入傳媒工作，原因是自己沒有什麼特殊計能，好像只有寫字好一點而已。
這個說法，和我的一樣。我也是沒有甚麼才能，才會做比外勞好辛苦的記者。
或許，做傳媒這行的人，都有大致相同的想法。工錢很少，工作量多，不過這行也是讓人最快成長的工作。
我不是中文系，但是公司有很多都是中文系怪人。哈!我這種唸傳播系的人，覺得做舞台劇比做新聞有趣得多，但是馬來西亞要搞舞台劇真的是不容易，在香港你們或許還有政府資助，不過我們卻很少有，就算有也不多。
現在，很多前輩都叫我，趁年輕不要在這行'屈'太久，有了經驗就好走。
哈哈~~~
你話，傳媒這行真是不容易。
你的苦況，我和你也差不多，得閑大家研究下誰比較會苦中作樂！
嘻~~~
2007 六月 20 at 12:52 am melissa，其實讀甚麼，跟大部分傳媒工作都關係不大，談不上甚麼優勢。電視的工作，我稍後會再說。
那末，最好沒有甚麼期望。
2007 六月 20 at 1:05 am Alex，我也不是介意被人「搵笨」，只是做傳媒行業，真的頗難為生。
你那行怎樣也比我這好吧？傳媒真是夕陽行業了……
2007 六月 20 at 1:14 am bigeagle，收到你的電郵啦！萬事小心。
2007 六月 20 at 1:41 am bibi，你是馬來西亞的新聞記者？
做傳媒的好處，是見聞比較多，部份工作也較自由，之後也沒其他。
我也承認，讀中文系的，多少有點怪人。不過這讓我想起一件事，以前我有一位中文系同學，看到讀歷史系的，便叫人做歷史怪，見到讀數學的，就叫數學怪；之後我跟她說，人家不也一樣叫我們做中文怪……
做舞台，搞創作便比較有趣，但若做行政，其實也挺悶。在香港，雖說政府有資助，但資金也不算很多（除非是大劇團），而且長期依賴政府也不是辦法，可是話劇在香港，偏偏是小眾文化。
理論上是要走，可是可以走到哪裡去？除非是轉行，否則天下烏鴉一樣黑。
2007 六月 20 at 5:20 pm 用「怪」字形容人，其實也是一種讚美！
2007 六月 21 at 4:28 pm Re:兆洋
沒錯，我來自馬來西亞，並且是當地的一名記者。
這份工作，從讀完書開始實习迄今我都是做記者。無他的，就是因為沒有甚麼才能，除了會寫那幾個字。^^
確實不能否認，做記者是見識比較多。不過，相對地厭倦感也降臨得比其他行業來得快。(我身邊的通行這樣告訴我。)
慶幸，我目前還喜歡這份工作。
兆洋目前在電視圈？負責劇本？
哈~~~對於中文系的人，多都有點怪類，但是你相信創作的路，都是孤獨的嗎？我有個中文系的朋友就是這樣孤僻而多愁善感，那樣才能有更好的作品。他自己告訴我啦。^^
我覺得做舞台劇最大的成就感就是因為，現場做觀眾的反應就最直接，所以往往要顧及很多細節，這是最挑戰的地方。
2007 六月 21 at 4:36 pm P/s:轉行？通常我們這裡的記者如果一旦離開這個行業，大都轉去做政治人物的秘書(畢竟常和他們接觸)或者做PR,又或者繼續讀書，絕對很少人會進電視圈，除了電視台的新聞組。因為大馬的電視還有舞台劇圈子都很難生存。比做記者還要辛苦。
最近,如果有留意的話，香港明報集團已經和馬來西亞的星洲還有南洋集團和併，這是一個趨勢嗎？(套那個報業大亨的話)
兆洋點睇？
2007 六月 25 at 11:20 pm 瑞琪兒，你果然是怪人。
2007 六月 25 at 11:39 pm bibi，我是香港的副刊記者，不過暫時還未厭倦工作，只是有些擔心前景而已。
做電視已是一年半前的事了，是做綜藝節目的。
也不一定的孤獨，但很多時候，都會出現這情況。我曾渴望會遇到一個創作方向與我近似的人，但是暫時還沒發現。我認為「文窮而後工」，很多時候都是對的，但也不是規條，創作應該沒有任何限制。
哈，相對來說，要是觀眾沒反應，所有有份創作的人，都很痛苦。
我們這邊也類似，記者要不是索性轉行，就是去做PR。
合併、收購是全球在資本主義下的趨勢，不這樣做很難生存。正如歐洲各國也要變成歐盟，對抗美國一樣。不過這也剝削了小型機構的自主空間，會逐漸失去多元性。
2007 六月 26 at 5:53 pm 看來孤獨的人,方能有更多的故事.
而創作這條路,是孤獨的,這個你深層去想,其實不竟然有錯.
我也並不是指創作就一定要孤獨,但是莫個部分而言,大多時候,創作人都是這樣生活。好比說,寫作.
2007 七月 2 at 2:23 am bibi，通常都係咁，所以好多藝術家通常都有點問題。
2007 七月 17 at 9:46 pm 飽飽，謝謝你留言給我。這才回復，實在抱歉。
還有，其他的人...也同樣謝謝你們。
Melissa，很少在網路會友寫文，也正因如此，若以前有任何不禮之處，在此，能否原諒我幼稚與不懂，能否，一併道歉，非常非常，對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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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lissa忽然間有點想哭，其他的，以後再寫，怎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