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王炒面
2007年05月13日
(大英博物館的展品露出陽具，該斬75134.jpg )
序
本來，我已過了撩事鬥非的年紀，不過近日熱衷於反社會的恐怖份子（女朋友），力撐中大學生報，認為辦色情版沒問題，如此，我亦被捲入風波之中。首先，我要等待女朋友完成討論大會，在漫無目的的一小時之中，我站在旺角行人專用區，恍如在表演「不動雕像」默劇表演，從而了解了事件。回到家裡，又看到網上的人大力鞭策中大學生報，其中一段如下：
「我是在中大唸兼讀的教育文憑的，兩年間感受著中大的文化氣息，儒雅、大氣。今天，看到這種事件，不禁問：年輕人，你們可以珍惜你們擁有的自由嗎？以你們的質素，配得到這種自由嗎？一個大學生有一個大學生的責任。」
可能是我自欺欺人，又夠厚面皮，總覺得自己仍是個「年輕人」，碰巧又是個僥倖成功畢業的大學生，也就是在罵我，所以忍不住回應：
一個人應否得到自由，不是由我定，不是由你定，也不是由一個在中大唸兼讀教育文憑的老師來定，除非這是一個極權社會。自由最基本的理念，就是人人平等，而不是「以你們的質素，配得到這種自由嗎？」同樣道理，甚麼叫「大學生的責任」？甲、乙、丙、丁，個個的想法都可不同，倒不如包容一點，不一定每個人都是「道德佬」，又或是「叛逆派」。
如此一來，便寫了這一篇文章。香港本身是一個很奇怪的社會，表面開放，內裡保守，充滿了一重又一重的矛盾。就以傳媒為例，港聞版似乎「有責任」遣社會上「不道德」的事（如中大學生報事件），但如此同時，每日港聞版又喜歡用嘩眾取寵的大題，報道風化案新聞。再打開內裡的娛樂版，甚麼女藝人低胸、走光的相片又不斷出現，部份報紙更有風月版，這事本身就是一個矛盾。那末，傳媒的立場究竟是甚麼？
再說回中大學生報事件，這本身便是一場「不公平的較量」。我們姑且把贊成的叫作「色情派」，反對的叫「道德派」（事實上不會只得兩種意見，只為了方便討論）。暫且當我是「道德派」，我大可極端地疾呼：「所有女性不應穿背心、deep v，這分明就是賣弄色情！小孩子見到胸脯，會容易想入非非，長大後會增加風化案的機會！」乍聽起來，這意見未免太保守，不過最悲慘的結果，也只是被人笑我「傻仔」而已。相反，暫且當我是「色情派」，我在學生報寫寫色情小故事，得到的結果，不會只是「大學生道德淪亡」的指責，更有機會負上刑事責任，結果可以「大鑊」好多。由此可知，支持「道德」的力量，比起所謂開放的「色情」，往往有更壓倒性的權力。簡單點說，支持「大眾化」的「道德」一定唔會死（即使理由多麼無稽），相反，小眾的意見（無論對錯），就註定死路一條，這種情況便會扼殺了言論自由的空間。
我對中大學生報會否出色情版，其實一點興趣也沒有，因為根本不會看。老實說，比起現時傳媒的意識形態，或網絡上更激的文字圖像，中大學生報根本算不上甚麼。這次事件回響較大，我覺得與「大學生」之名有關，似乎社會認定大學生必須合乎既定的「道德」，否則便是「知法犯法，罪加一等」。我的想法有點不同，不是說道德不重要，而是大學生更應尊重自由，若學術只可有一種意見，到現在地球應該仍是平地，而不該是圓球體的。
最後，我只希望清楚說明，支持自由，不代表支持色情，或反對道德。我關心的只是自由，一言堂的社會，委實沒甚麼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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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
Kli
小鹿
小思
2007 五月 13 at 5:10 am 由始至終，我都覺得中大學生報是中大校內的問題，根本沒必要送檢。影視處收到的投訴更離奇 - 一份沒甚麼人看的學生報，哪裡走出來的投訴？
但無論如何，看過有關內容，實在不得不對中大報社失望 - 一句評語「低俗、沒水準、和情色拉不上關係」，差點以為是出自變態電車中學男的手筆。
中大報社不肯承認大學生應該有更高水平（寫「情色」要有水平，寫「色情」只要夠低俗就夠，中大報社寫「色情」完全合格），認為大學生不是高人一等，如此說法，真是傷透每年貼錢給他們grant & loan的納稅人的心了。
2007 五月 13 at 10:21 pm 依愚見，錯已不只是單單色不色情的層面上。引起公憤的，大概是因為中大生以「批判現今社會單線、扭曲的情慾想像，營造開闊討論性與慾望的空間」來捍衛他們寫下的「低俗、無意義、重咸味」風格的文章。姑且當我是「道德派」吧，我覺得他們死不認錯的態度，是問題的重點所在，分明是眼高手低，讓他們撫心自問，寫的跟他們在聲明裡的主旨方針真的一致嗎？
支持自由，不代表可以濫用自由。學生報的辦報目的，就是為了有個平台讓他們發聲，然而觀乎「情色版」，請您告訴我，他們替學生發出個甚麼聲音來？難道世上真有那麼多人有性幻想又不敢宣之於口，要靠他們來發聲嗎？是有大志要引起大眾（或中大生）對性的探討，就請肩負起知識分子的責任，寫出令人反思的文章，真的有批判的成分，而不是一份無聊低ｂ反智的問卷，還只問了5位沒有名字的同學，比起我少年期的<no>雜誌裡的統計及miss sex信箱更不如!失望。
2007 五月 13 at 11:22 pm 其實我太清楚來龍去脈，可是我最近看過阿寬的說法，他說很多學術團體都會用露骨的心理測驗來進行學術研究，因為這樣就沒機會給人「詐型」的藉口，他說中大學生只是不懂「轉膊」，如果加點學術角度包裝就會「好看」得多，說到尾，可能只是包裝的問題！
情色還是色情，不過是一線之差！
2007 五月 14 at 3:43 am Kli，老實說，我沒有看過中大學生報的內容，因為沒有興趣看。我重視的只是自由，誰去定甚麼才是色情，甚麼才是情色，我認為只是文字和包裝遊戲，根本沒有百分百準確的定義。
姑且當中大學生報辦風月版，那又如何？對整個社不會有怎麼大的影響，風化案也不會因此增加，所以大眾實在沒有必要理會。
我奇怪的是，為甚麼大學生一定要高人一等？若「高」是指道德水平，那整個教育制度便「怪」了。眾所周知，入大學的普遍條件，是講成績，而不是講操行。也就是說，就算我操行拿A，要是成績科科E，操守有多好也沒用；相反，一個學生拿十A，就是操行零蛋，我也保證必定有大學收他為學生。
香港這個社會，本來就不是那麼重視道德，這個不打緊，我只是不喜歡人滿口仁義道德，實際上卻是另一回事，如此而已。
2007 五月 14 at 4:17 am 細tine，謝謝你的意見。讓我再重申一次，我重視的只是自由。大家討論的重點，都放在是「情色」，還是「色情」，我個人認為十分無謂，甚麼是美感，甚麼是低俗，又不是計數，根本沒有標準答案，一切因人而已。
對於學生報出「鹹版」一事，其實我沒有甚麼意見，既不是贊成，也不是反對，是人家的事嘛！我只是奇怪，為甚麼沒關係的人，個個出來口誅筆伐，彷彿都成了衛道之士，要把他們殺之而後快。如果色情（或是情色）真的是那麼恐怖，便應該先把整個世界的紅燈區移為平地，刪掉《聖經》中亂倫的情節、炸掉大衛像（因為他露械）、給天使的乳房上加上胸罩等，諸如此類，中大學生報實在太小兒科了，可稍後再殺。
如上，自由也一樣，沒有百份百的定義，不過我個人會把自由的地位放得很高。匈牙利詩人裴多菲有詩曰：「生命誠可貴，愛情價更高，若為自由故，二者皆可拋。」裴多菲認為，自由比生命、愛情更重要，不過這不是絕對的標準，有人認為生命比自由重要，也不是一件錯事。
裴多菲列出的比較十分優雅，我個人則比較粗鄙。暫且把中大學生報視為天下間最淫穢、邪惡、猥褻、低劣、低能、弱智、毫無責任的報紙，我也寧願包容它，來保障某君大義凜然地扼殺了言論自由。自由不是沒有代價的，最少也要付出包容異己的精神。
2007 五月 14 at 4:22 am 瑞琪兒，學生畢竟是學生嘛，怎像你我這般老屎忽？
色情還是情色，大家都是按自己的定義分而已。
2007 五月 14 at 5:17 am 未看過的話，要看看了，真的cheap到痺 - 比起風月版，趣味性差太遠，例如該「有問題」的問卷，根本和「變態佬扮家計會做電話調查」一樣，開頭正正常常，問問下就問你有冇諗過同家人造愛（仲要標明「細個或而家都得」），有冇裝佢地沖涼，之後又問你想同咩動物造愛...
未睇過的話真係唔會知道有幾cheap的。
2007 五月 14 at 11:06 am Kli，這次事件引起非常大的爭議，其中一個原因，我相信是當中的問卷涉及亂倫和人獸交等敏感題材。大家覺得有問題，可能是不合常理，又或cheap到痺等，諸如此類。
這樣吧，我們試試換一個前設，假設我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學者，須要研究佛洛伊德提出的戀母情意結（伊狄帕斯情結）及戀父情意結（electra complex），研究的內容，是要得知這種思想是否確實存在、人數比例、男女是否有別等，那麼我做的問卷，內容亦必定涉及「有冇諗過同家人做愛」，假若有，便要繼續追問發生時的年紀、情況等。
我相信，如何換成這個前設的話，質疑的人必定少許多，但其實骨子裡，問的問題根本沒兩樣。我只能說，中大學生報的包裝、做法實在不太聰明，加上欠缺了權威，一切都變成「問題」了。
人有時是非常愚昧的，多了權威和包裝，一切彷彿都變得不同了。姑勿論我是一個學者還是一個變態佬，如果我用了「佛洛伊德」，一切馬上upgrade了，大家一聽到「佛洛伊德」便覺得「好勁」，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，再加上一、兩個英文，如electra complex，就不敢做聲了。
別把人想像得太強，其實絕大部份人，都會屈服在權威之下。社會學家米格蘭（Stanley Milgram）在著作Obedience to Authority（權威的服從）中，曾作過連串的心理實驗，證明了這一點。
看！這又是一個利用權威的例子，我其實根本不知道誰是Stanley Milgram，拿他出來用，純粹是「聽落去好勁」，實際上，你必須明白，Stanley Milgram、我、你都只是人而已，在紛亂的社會，更應保持自己獨立的思考能力，如此而已。
看下去，實在有點可笑，我既提出論據，又推翻自己的例子。其實我要說的很簡單，就是要包容小眾。我們試試把時思回到五百年前吧，伽俐略提出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，太陽才是。在當年，是一個小眾意見，教會恨不得把他煎皮拆骨，因為他提出的，完全有違「常理」。但到今日，事實是甚麼，大家都很清楚了。
我們永遠不知未來會是甚麼，如此更須要包容一切，就當中大學生報真的「有問題」吧！我也寧願包容它，來保障思想與言論的自由。
2007 五月 14 at 12:54 pm 本人是剛剛考完會考的會考生,無意中在雅虎找到你撰寫的蘇東坡改篇文章。不感(moi)昧,順留一言,敬請見諒。
說不定社會總是對『情色版』的題材有點敏感吧.
若沒有足夠充實內容,也被評為二級不雅刊物。
就像在古時的極權社會一樣,什麼文字獄什麼獨裁專制,
文章即使寫得多好,,,被人誤解了或不能深入地了解,,,也只會被評為不雅刊物吧!相信此事也會被大眾所討論一段時間,可說是好事也可說是壞事.
2007 五月 14 at 2:31 pm 獨立的思考，就是無論如何包裝，只要你內心確得「真係cheap到痺」，就直指他「真係cheap到痺」。
而亂倫和人獸交是不能和日心說相提並論的。
最重要的是如果報社要玩這類題目，也應當清楚想達到甚麼目的，要挑戰禁忌，也要知道「為何要挑戰禁忌」- 例如同性戀話題，挑戰這個禁忌是為了開民智，反對無謂地反同性戀 - 但亂倫和人獸，他們想達到甚麼目的？想表達甚麼？（不要說是甚麼甚麼「打破一元性觀念」吧）
言論自由一定要盡力保護，但學生踩了界之後亦應「醒少少」，說到底，很多很多沒有機會讀大學（但有交稅），而將未來寄望給這班未來社會精英的人，對大學生著實抱有期望。
2007 五月 15 at 12:54 am 立身行，想不到N年前的作品，竟然會人無意中掘了出來。
文字獄與「不雅刊品」有點不同，文字獄大多都是一種權力遊戲，內容可能真的是諷刺政府（君主），或純屬「老屈」。不過，它們亦有相似之處，就是都要屈服在權威之下，如有書《金瓶梅》，在清代便被指為導致「盜案姦情，紛紛疊出」而列為禁書。
討論是好事，不是扼殺任何一方便好。
2007 五月 15 at 1:14 am Kli，也說得對，既然認定了也不會輕易改變，所以我才說要包容，不過包容也不代表認同。
為甚麼不能相提並論呢？我要指出的，並非是二者都是同一話題，而是要說明小眾的苦處，他們提出的意見，可能是對，也可能是錯，就算是錯，也不用趕盡殺絕，否則便是一言堂的強權了。
或許我這樣說，中大學生報今次的做法，實在膽大心粗，眼高手低，既然要做「情色版」（或色情版），便要有心理準備被人「隊」，可是明顯地，他們並沒有任何預備或包裝。不過這也正常，畢竟他們不是跑慣江湖的「老屎忽」。
關於大學生期望說，我是不太認同的。簡單點說，你對我有期望，不等於我要滿足你的期望。入大學的條件，只是成績。無賴點說，就算某大學生不成為社會未來的棟樑，你都吹佢唔脹。納稅人是交了稅，但要怪也只好怪這個混帳的教育及考試制度。
2007 五月 15 at 6:02 pm 所以一向鼓吹香港只需兩間大學 - 既然大學生覺得無需滿足社會期望，社會便無需提供這麼多（過剩）學位。
當大學生不是「周街都係」的時候，相信會多一些同學會覺得作為大學生是有社會責任，需要多點「放認關爭」。
2007 五月 15 at 11:50 pm Kli，那是普及制與精英制的問題，各有好處吧，但整體來說，我還是較贊成普及制。其實在較先進的國家，每人都有大學學位。
2007 五月 16 at 1:19 am 這裡開始有點在「鄉村」時的味道了，出現了討論的氣氛，對嗎？
還有，最恐怖應該是你，因為你包容恐怖份子，哈。
2007 五月 16 at 11:40 pm 大學生將色情版寫得再cheap再反智
頂多說他們不夠學養不夠內涵
為人師表應加以指點引導
反觀中大的做法, 不知這算是什麼辦學精神了
可憐一樁校內小風波牽動到審裁處, 影視處~
似乎上了不歸路
2007 五月 17 at 1:30 am 恐怖份子，除了慢，或者這裡真的比sina好。
包容……包容……
2007 五月 17 at 1:32 am whoever，動不動便這樣，小事而已，浪費公帑。